晚饭吃韭菜饼,黑豆高粱稀饭,还有配着稀饭吃的萝卜酱菜,那摊出来的韭菜饼清香扑鼻,口感软和微带着嚼劲,因为加了少许的盐和胡椒粉,吃起来咸香中又带着一点辛香,每一口都扎实满足。
吃过晚饭,洗刷干净碗筷和灶台,喻娟芳去敲了朱老太的房门,“娘,你睡下了吗?”
“正准备歇下了,老三媳妇,你找我有啥事?”
“我跟您商量个事。”喻娟芳也不绕弯子了,直话直说,“我娘她昨儿个贫血晕到了,需要一笔钱买营养品,我娘家那个烂包光景你也知道,我想找您借三十块钱,我回头再让我娘家几个兄弟凑了钱还给您。”
喻娟芳知道朱老太手里有钱,苏会民每个月的工资都在老太太手里哩,说不定攒下了有一两百块钱。
朱老太听到这话,原本靠在炕头的身子马上就坐直了,紧张关切道,“那亲家母现在怎么样了?身体有没有大碍?”
“娘你别担心,她已经没事了。”喻娟芳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条,“这是我替我娘家几个兄弟拟的借条,等有钱了就马上凑还给您。”
“这是人命关天的事,咱们都是一家人,不提那些借不借的话,三十够了没?!”
喻娟芳紧抿着唇点头,“够了。”
朱老太从腰兜里掏出一把钥匙,把那抽屉的锁给打开了,里边是个枕头,朱老太的食指沾了唾沫,从枕头里数出三张大团结递给她,这一张大团结就是十块钱,然后又把喻娟芳打的借条给整整齐齐的叠好了,给重新塞回那枕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