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柏词说,你不也跟踪过我吗，阮雪柠。

这句话像是引发火山晃动的高温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明显的在发抖。

靳柏词知道了……？他居然知道……！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……？！

三年前,她偷偷在靳柏词的西服口袋里放了一枚微小录音跟踪器，为了从他那里知道妈妈的死因以及解开她心中那道题，证实妈妈放在孟葵手里的那只录音笔的内容。

录音笔里，是妈妈的声音,三十秒的声音里。

“宁宁当你听见这段录音时，妈妈或许已经不在你的身边了，妈妈希望你不要去找妈妈也不要调查有关妈妈的事情，就当做妈妈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好吗？”

录音里妈妈的声音没有哭腔，没有伤心，像机器人一样在按照输入的程序工作。

阮雪柠并没有哭，只有月光投进来的黑漆漆卧房里，她带着耳机，将音量放到最大以便能最清楚的听到声音的全部。

这条三十秒的录音她听了很多遍,反反复复的听。

直到最后一遍，她听见了另一个声音。

这段三十秒的语音里除了妈妈的声音外还有一个她熟悉的男音,虽然很小很小但她还是发现了。

——是靳柏词！

靳柏词的声音在阮雪柠妈妈的最后一句中，夹杂了另一句话，“陈女士,时间到了。”

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很远,靳柏词的声音缠绕这絮絮簌簌的声响，很难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