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况,这未必不是一个机会。”他目光灼灼。

“机会啊?”嬴异人纳闷,刀都快砍他头上了,还能有什么机会。

“局势越乱,越能浑水摸鱼。公子想回秦国,不就正好借这个机会吗?”吕不韦既然敢投注如今一无所有的嬴异人,自然知道明白火中取栗的道理。

危险是有危险,但是机会也确实真的有机会啊!

不敢冒险,怎么成大事。

嬴异人一瞬间就明白了吕不韦的意思,他沉思片刻,然后果断道:“好。”就趁这个机会。

“我让人准备。”

“公子。”吕不韦阻止了他,幽幽道:“人多嘴杂,一切从简才好啊。”

嬴异人迎着他的目光,突然就懂了,他浑身僵硬,一动不动。

等政儿揉着眼睛睡醒的时候,他就睁眼看见坐在身边注视着他的男人,眼里有他看不懂的情绪。

他只是顾着高兴,露齿一笑,伸出双手,“父。”是阿父。

嬴异人伸手抱住他,“政儿。”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孩子,然后紧紧的抱着,仿佛一松手孩子就不见了。

政儿,这是他的长子,也是他唯一的孩子。

他聪明、乖巧、懂事,不像其他家的孩童那样会大吵大闹,每次来看他,他总是会睁着眼睛看着他,满是依赖和欢喜。

可是。嬴异人闭了闭眼睛,他必须回去。

什么叫做从简,当然是轻身上阵,最好他带着一二仆就跑,而家中一切维持原样,才能不惊动左邻右舍。等到赵国发现他不见,他也赶了几天路,很难被追上。

而且,赵国需要一个秦国的质子的话,已经有了。现任秦王的孙子和曾孙,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差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