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起身振袖,走下高台,来到两人面前。
他倒要好好看看,吕雉口中的“功”,落在何处。
韩信与刘乐听宣进殿的时候,正赶上旁人退出殿外,这会儿只看见了吕雉和另一位不苟言笑的男人。
那人身着燕服,头戴通天冠,气势巍峨若山,除却大秦帝国的皇帝陛下不做他想。
韩信依旧沉默,视线低垂,微微抬头。
刘乐却很大胆,带着点儿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稚气,眨巴着眼睛仰头看去。
于是,嬴政不急着盘问韩信,反倒饶有兴致地盯着刘乐:“吕雉是你何人?”
“那是我阿母。”
刘乐将手一指。
“阿父呢?”
“刘季。”
捕捉到小儿嘴角微垂,嬴政有些好笑:“为何不乐?”
“我不喜欢阿父!”
刘乐脆生生地告诉他:“谁叫阿父待阿母不好。”
“哦?”
嬴政低头看她,似是对这家长里短的事情起了兴趣:“何处不好?”
“处处不好!”
找到新的倾诉对象,刘乐忙不迭扒拉着手指细数:“阿父一走便是许久,家里都是阿母在忙,还要照料大母……”
刘乐并不是一个多话的孩子,今日却一反常态地喋喋不休……
吕雉眸光一闪,咽下了想要阻挠的话。
刘乐说着,嬴政便听着。
他静静地打量着面前这一张脸,试图通过她,看出刘季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