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忽然转头,看向长子:“扶苏,以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

此前由李斯讲述,扶苏已经大致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
对于父皇因后世预言而大张旗鼓地将人抓来咸阳的做法,他本意是不赞同的。

又见吕雉只是一介平凡妇人,更觉得有些小题大做。

且不提后世那预言究竟有几分信度,若大秦帝国果真二世而亡,必定是当政者失德,怎能偏怪到一人头上?

相较于揪着吕雉定罪,扶苏更想厘清问题是不是出在了自己身上。

他究竟是有多不成器,才会毁了几代人的心血与努力?

扶苏斟酌着用词:“父皇,此人乃沛县寻常农妇,不若等寻到了她丈夫再一并计议。”

刘季狡猾,几次搜山未果,言下之意,是要为吕雉开脱了。

嬴政知道长子心性,得到这样的回答并不意外。

他不置可否,却朝吕雉发难:“你可知罪?”

天子之怒,伏尸百万,流血千里。

话音落地,上至相国,下至寺人,无不贴首伏地,口称“息怒”。

满殿惊惶之中,吕雉冷静得出奇。

她动作依旧,甚至还轻轻挑眉,不答反问:“敢问陛下,民妇何罪之有?”

好胆识!

饶是嬴政,在这样的紧要关头都不由被她的镇定分了心。

吕雉的疑问发自内心。

难道仅仅因为在不远的将来,自己会成为大汉的开国皇后,就要丢了性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