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雉睁大了眼,一错不错地盯牢了韩信的每一步。

□□受辱,他分明是在做一件无比屈辱的事情,遑论身旁还有无数看客发出的讽刺与嘲笑。

但从始至终,韩信一直高高地昂着他的头,从未低下。

若说最初的两步膝行,吕雉还在为了韩信这样的举动而惊讶。等她再想了想,竟又觉得这样的举动倒像是韩信所能做出来的。

“若异地而处之,我又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呢?”吕雉轻声低喃。

她自诩刚烈坚毅,虽是一介妇人之身,却更不愿受此大辱。

倘若也被逼到穷途末路的时候,自己未必不会做出和韩信一样的选择。

在夏语冰阐述的另一个世界里,“吕雉”跟着丈夫颠沛流离。即便其中的艰辛已被主播一笔带过,但背后困顿可想而知。

或许,彼时彼刻的吕雉正如此时此刻的韩信。

只要她始终高昂着头、仰望星空,目光永远坚持直视前方的路,自然就不会在意脚下的泥沼。

这些念头转瞬即逝,在众人的奚落声中,韩信已经以这样极为屈辱的姿势“走”过了这程短暂而艰难的路。

除了最初听到屠夫为难时拧紧的眉头,和搭在剑鞘上陡增的力道,稍稍泄露了他心中的不平。

韩信几乎可以称得上是“面色如常”。

“区区竖子,叫你认输,你便这样干脆利落地屈服,还敢妄言以后有什么大抱负吗?”

“是啊!即便不敢刺人,总该不会连拔剑的勇气都没了吧?”

……

有的时候,人这一张嘴,还真是奇怪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