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屈下膝,行了个最标准不过的万福礼:“拜见殿下。”
“原来你还知道我是殿下呐!”
太平硬生生地收回已经展开的手臂,回想着父皇平日里的做派,将两只手背到身后,瞧她一眼,面无表情地反问。
遗传了父母矜贵的样貌,再加上生于皇室的骄傲,这位公主殿下不言不语、表情冷肃的时候,还是很能唬得住人的。
旁人自然不会知道,此时此刻,太平公主的内心却在咬牙切齿:
她倒是站在台阶上了,害得我还要仰视她,可恶的婉儿!
“无论何时,婉儿始终都将殿下的身份谨记于心。”
上官婉儿虽不知太平公主前后的转变因何而起,依旧低眉顺眼,答得客气恭谨。
偏偏太平公主最讨厌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。
“你既然知道我是殿下,怎么一声不吭地便跑了?”
太平一股脑儿控诉:“这样大的事,也不告诉我一声。”
“可见平日里只是嘴上哄我,压根儿就没把我这个公主放在眼里!”说到最后,竟是越说越委屈。
“婉儿万万不敢。”
一向聪慧的上官婉儿,这会儿被公主殿下突如其来的架势搞得有些困惑,但她依旧耐心回禀。
太平可不再信她了。
婉儿的嘴,骗人的鬼!
“那你是何时出的掖庭?我怎么一概不知?”
她将嘴一撇:“便是你抽不出空,总该派个人来告诉我吧?”
“可见——”
太平拖长了语调,重又愤怒起来:“你压根便没有把我当成朋友放在心上!”
原来是为了这事儿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