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扬下巴,示意自己有话要对吕雉说。
他们对视一眼,终究不敢违背上级的意思,将手里的刀收了,各自退后,为两人留出说话的地方。
“敢问将军,因何事要杀我?”
越是到了这样紧要的关头,吕雉反倒越能沉下心来。
见此妇人没有痛哭流涕,更没有殷殷哀求,而是胆量十足地反问,将军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。
他依旧不语,将弓箭从左手换到右手。
而后,在吕雉再接再厉、准备继续开口的时候,骤然出手。
说时迟、那时快,看到那只向她脖颈袭来的手掌,吕雉下意识地闭上眼,心底却迸出强烈的不甘——
她不恨横空出世的直播间搅乱了自己尚算平静的生活,也不为自己生而为女心存怨愤。
她只是不服气,若是自己能有妇好那般的体魄与身手,是不是也不至于落入眼下这样被动的境地?
吕雉既然不是妇好,事已至此,便只能尽吕雉所能:“可是皇帝陛下……”
咦?
刚冒出了几个字,她就愣了愣。
脖颈上没有想象之中的疼痛,反倒是耳畔劲风刮过,落到了……
自己身后?
稍稍偏头,吕雉才后知后觉:原来这人霍然出手,不是为取她性命,而是为了取回那支扎在树中的羽箭。
大秦军中……已经缺箭缺到了这个地步了吗?
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吕雉连忙撇开这个不合时宜的荒谬念头。
那人右手握住箭尾,似乎没怎么用力,只这么轻轻一带,就轻而易举地将那深入树干的箭支拔了出来。
直到握了箭在手,他才捎带着将目光挪到吕雉身上:“我认得夫人,夫人却未必认得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