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之下,聪明又机灵的上官婉儿显然好近亲多了。
不仅有着与这个年纪所不相符的沉稳,还格外博学多才。
至于罪臣之后的身份……同为掖庭奴婢,谁还在乎从前宫外的那些事?
上官婉儿接过书,没等她开口去问到底是哪一首,
“天后陛下到——”
本能使然,内文学馆的宫女们纷纷屈膝便拜。
上官婉儿跟着同窗们一块儿伏倒在地,耳朵只捕捉到一阵衣衫摆动的窸窸窣窣。除此之外,连呼吸声都静不可闻。
可见天后的威压之重。
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似乎有一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。
这样想着,上官婉儿将头埋得更低。
武媚娘迅速环视一圈,不动声色地扫过躲在角落的那个小娘子。
“不必多礼,都起来回话吧。”
她声音和善,嘴角含笑,但有这不怒自威的气度在,谁也不敢直视天颜。
“请来的这位徐博士在内文学馆授课已近一月,不知大家都有何心得?”
这样的问话,寻常宫女自然不敢贸然开口回答。
女史对答如流:“禀天后,徐博士已经讲完了《礼记》,现正领着她们读《诗》呢。”
看这架势,天后陛下多半是想考上几句了。
只盼她随手一指,就能指到学堂里最伶俐的那个,女史暗自祷告。
有婉儿在,内文学馆何愁得不到天后夸赞?
在过来的路上,武媚娘早已反复思考过。
遵循旧俗叫人作诗也好,抽了经书篇章盘问一番也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