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和一个外人说。”云依斐摇头一语道破他的目的,“你无非就是想给自己找一个托词,以此来安抚自己的愧疚,我和席老师的确没有过界的相处,在医院里我们只是师生关系,出了医院我们就没有其他的相处了。”
谢青湜深吸了一口气,刚想继续说话,云依斐的声音又在他耳畔响起,少了一些冷硬,多了一分的柔软,“我的确对他抱有一些好感,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一定会和他有进一步的发展。”
“你看,你看,你自己都承认了,至少我敢保证我不喜欢闫优优,你……”
“谢青湜,”云依斐叹了一口气,轻轻地摇头,言语间多了一些无奈,“你还是不懂。”
“我怎么就不懂了,你自己都说了,所以你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至高点来谴责我?”谢青湜气急败坏地在原地打转,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,瞥到了她有些诧异的目光,于是他没有点燃,只是咬着过滤嘴。
“我喜欢他,但我和他没有过界的相处,你不喜欢闫优优,但你和她的相处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,你还不理解吗?”云依斐跺了跺脚,突然后悔和他说这么多,“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,这是道德不道德的问题。”
“对对对,随你怎么说,”谢青湜终于还是点燃了烟,他推开窗,深吸了一口,吐出缭绕的烟雾,然后转过头去,“你知道的,我从来都说不过你。”
云依斐望着他落寞的背影和低落的声音,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,她原本可以委婉地结束这一段感情,至少他作为她的初恋,还是给她带来了一些恋爱的乐趣,虽然也有苦闷。
空气只剩下了闷热,还有几缕烟味,云依斐蹙起眉头,正想和他道别,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,她探出身子,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转角跃入她的眼中。
他抬起头,恰好看见她慌乱的眼神和尴尬的笑容,记忆又拉回她入科第一天看到她的模样,他弯了弯嘴角,低头继续上前。他走到她的面前,视线始终没有转向站在窗边饰演雕塑的男人,也没有看她,只是经过她的时候说了一句:“病房里很空?”
云依斐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在楼道,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,此刻脑海内乱得一团糟,听到他这么说更是惶恐,因此忽略了他眼神中的一闪而过的笑意,她潦草地和谢青湜说了一句再见,匆匆地跟上他的步伐。
席承宇听见身后的脚步声,嘴角忽而弯起又落下,他刻意放慢了脚步,等待她的并肩而行。却不料云依斐也放慢了脚步,始终落在他身后几步之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