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要关注患者的肾功能,肌酐清除率小于50的时候需要调整剂量。”
“嗯嗯。”姚袅一边点头,一边奋笔疾书,同时在心里唾弃着刚才的错觉,斐斐学姐这么温柔,和那个大魔王才不一样,她吐了吐舌,弯起了嘴角。
“过敏史问了吗?”云依斐敲击着键盘,输入医嘱。
“问了,没有过敏史。”
“最好说否认过敏史,‘没有’这个词有些绝对和客观,而‘否认’呢,就偏主观了,是他说没有,而不是我说没有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
“当然啦,”云依斐点头,“有些人可能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药物过敏,他说没有,是他否认,万一我们给他用的药他过敏了,我们的病史材料就能提供证据,可如果你写的是‘没有’,那就有争议了。”
“你要知道,律师最擅长抠字眼,而且很多打医疗纠纷官司的律师可能以前就是医生,或者有医学知识储备,他们最清楚我们医生会在什么点上犯错。”
姚袅若有所思地点头,“懂了,他否认了过敏史。”
“bgo。”
“你就是瞎操心,”陈最不以为意地反驳,“哪有这么倒霉的事情。”
“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咯。”
他也不和她掰扯,换了一个话题问,“你今天怎么舍得从手术室里出来了?”
“这不是袅袅急call嘛,”云依斐从病历车上抽出病历夹,“你说你一个学长,也不帮帮人家。”
“我帮了啊,”陈最走到她的身边,也抽出一份病历,看到她怀疑的眼神之后,又重申了一遍,“我真帮了,不信你问她。”
姚袅扯着嘴角点头,“如果说‘自己查’、‘自己翻书’也算帮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