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遥气极反笑,拉开门走出茶水间,门板发出一声巨响,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不道德的行为,所有助纣为虐的行为全都甩掉。
回到工位上,她几次想给云依斐发信息,可良心与羞耻心交织成一张网堵住了她的嘴巴,最后,她把手机放在了一旁。
-
连续三天的输液让云依斐的症状好了很多,星期一去上班的时候只剩下了一些咳嗽。她在更衣室里磨蹭了很久,等到7点59分,做足了心理准备,长呼一口气,理了理白大褂的领子,这才走向办公室。
人员稀稀拉拉的排成两列,她照例站在尾端,直到值班护士开始汇报交班内容,都没能看到席承宇。
所有的心理斗争都成了枉然,心里又是释然又是失落。
汇报病史的声音成了一串没有意义的音符,从她的左耳钻进,又原封不动地从右耳滑出。
“今天是六月最后一天了,明天我就光荣地结束了老总这个身份了,”周砥伸了一个懒腰,拍了拍云依斐的肩,“多亏有你,小云,下个月还要一起并肩作战噢!”
云依斐愣了愣,快速地眨眼,点了点头,原来已经一个月了,时间过得好快。
她抿了抿唇,走到电脑桌前,状似无意地回头问他:“欸,怎么今天没看到席老师?”
“老席今天替主任门诊。”
“噢。”
这也就意味着,她今天一整天都不会见到他。
挺好。
-
周二,是七月的第一天,泌尿外科的人员又壮大了一些。云依斐偷偷打量着一张陌生的面孔,猜测他大概是周砥口中出去进修的那个医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