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依斐先和妈妈报了平安,告诉她自己会在周遥家等到雨小一点再回家,让他们不用等她。云妈妈很快回了消息,让她注意安全。
大滴的雨打在窗户玻璃上,迅速滑落,留下一道道曲折的水痕,窗外的世界变得扭曲而朦胧。
她无力地靠在椅背上,点开和周遥的聊天记录,从后往前,内容越来越丰富,频次越来越密集,她抹去眼神中的怀念,自嘲轻笑。手指在删除聊天记录的按键上徘徊,她闭了闭眼,把手机放在了中控台上,驱车离开。
回到家,父母照例为她留了一盏灯,门缝下露出一条光亮,电视机的声音模糊传来。
窗外的雨势已经减小,只有零星的雨滴落下,寂静无声。
云依斐打了个喷嚏,直奔浴室,热水驱散了凉意,她吹干头发,钻进被窝,将自己卷进柔软的被子,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。
手机在持续地震动,她从枕头下摸出手机,不是周遥,而是蒋牧语。
“斐宝,这么大的雨你到家了吗?”
“嗯,谢谢你小语。”
云依斐的鼻头泛起酸涩,这么多年的友情终究还是淡了。她的心情有些矛盾,即不想接到周遥的电话,生怕她虚情假意的问候,又希冀接到她的电话,哪怕是虚情假意的问候。
可到最后,竟然是蒋牧语,她才堪堪认识一个月,连面都尚未见过的网络上的朋友,还记得关切地问上一句。
持续的钝痛到最后也只剩下了麻木,她弯了弯嘴角,温柔地说:“早点休息。”
“嗯,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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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桌上摊着一堆残羹冷炙,没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