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呗,还能不做嘛……”陈最摆弄着手机,头也不回地说,“除了我另外也没人扶镜子了。”
“你要是不愿意……”他又看向云依斐,她正以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他,于是他试探地问:“小云你来”
“好的。”云依斐立马点头,和席承宇一起做手术是一种享受,她没理由不答应。
“不是,我也没说我不愿意啊!究竟她是二组还是我是二组啊。”陈最嚷嚷着不满。
“杨主任说这几天要让你自己做包皮了,你今天再和杨漫一起做几台。”席承宇二话不说给他安排了一个新去向。
陈最仰着下巴,不情愿地点了点头,“也行吧。”
云依斐跟在席承宇身后,晨曦绚烂的日光绕过窗户,他的影子投射在她的身上,她虚点着他的脊背,伸出的手像是搂着附着在身前的影子,怔愣了半晌,她收回手,轻捏着手指,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手。
脚步声越来越轻,席承宇回过头去,看到她停在了原地,走回到她的跟前,躬身弯腰,“手怎么了?”
云依斐将手背到身后,抬眼便是四目相对,她强装镇定,摇了摇头,“没事,手没事。”
席承宇望着她的眼睛,将信将疑,点头说:“外科人要保护好自己的手。”随即走到她的身边和她一起并肩向前。
云依斐点头如捣蒜。
两人的影子被落在身后,带着暖意的风将两人的衣摆吹得缠绕,影子密不可分。
这一台手术比之前那台要简单些,除了患者早年做过剖宫产手术让整个腹腔粘连得一塌糊涂,手术本身其实并没有难度,只需要细致再细致。加上云依斐已经了解的主刀医生的手术习惯,省去了摸索的过程,整台手术堪称教科书般的流畅。
从她握持镜头开始,席承宇的嘴角便没有下摆的机会,餍足逐渐攀登到顶峰,然后蔓延,直到手术结束,灵魂的共鸣戛然而止,他的心倏地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