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事不关己地低着头,向上瞥了一眼刘海,又劈叉了。
昨天心血来潮地换了一个发型,长期中分的头发有了自己的思想,突然换了一个模样显然还不适应。她用手捋了捋往两边跑的头发,可手一松开,它们又争先回到了原位。
杨主任的话题从疗休养又回到了drg(疾病诊断相关分组)上,云依斐悄悄往边上靠了一点,压低嗓音说:“同学,这个月老总是谁?”
陈最闻言瞥了她一眼,然后侧身向左,身体向后倾了一些,“我旁边的旁边那个。”
云依斐向前探出身子想认一下脸,目光却撞上一双好看的眼眸。大概是身边的人在同他说话,他侧着头轻轻颔首。
她怔愣了几秒,忘记了动作。云依斐记得这双眼睛,不久之前刚见过。正如谢青湜所说,时间久了就会忘记……
忘记个屁。
云依斐心里暗骂,颧骨一阵微热,全身的血液似乎聚集在两颊,尴尬与窘迫的记忆再次掀开。她下意识扯起嘴角,露出了一个算不上笑容的笑容,很快又移开视线,摆正身体,心虚地挠了挠眉头。
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向右瞥去,因为他的身材挺拔,在一列医生里极为冒尖,云依斐一眼就看到了他的侧脸。
今天他没有戴口罩,下颌线清晰流畅,嘴唇很薄,就连人中沟都很完美。
席承宇的眉梢挑高,眼神闪过一丝意外。
她竟然也是医生。
虽然换了一个发型,但他还是认出了她。她眼神中的慌乱同之前在诊室里的不自在如出一辙,两个身影逐渐交叠在一起,席承宇侧头瞥了一眼,恰好看见她小心翼翼窥探的目光,像一只小仓鼠,他勾起了嘴角。
“好了,就说到这里,”杨主任收住了无休止的话语,将目光放到他的身侧,“护士长还有要补充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