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寒月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。她慌忙转身，几乎是逃跑似的冲出操场，后背却像有目光追随，烫得她脖颈发红。

晚饭吃得心不在焉，母亲问她“月考准备得怎么样”，她含糊地应着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。晚自习铃声响过，教室里坐满了人，花寒月却忍不住看向窗外——操场方向的灯光亮如白昼，隐约有音乐声飘过来。

“去嘛去嘛，反正自习也看不进去。”林晓晓拽着她的手腕，硬是把她拉出了教室。

舞台前人山人海，尖叫声震耳欲聋。花寒月被挤在后排，只能踮着脚，从攒动的人头缝隙里看舞台。当聚光灯骤然亮起，预锦握着话筒站在中央时，全场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他换了件黑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小臂，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，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。

“大家好，我是预锦。”他笑着鞠躬，台下瞬间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。

前奏响起，是他最火的那首《追光者》。他的声音穿过音响，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，每一个音符都像落在心尖上。花寒月忘了呼吸，忘了周围的人，眼里只剩下那个在舞台上发光的身影。他唱到副歌时，举起话筒指向观众，台下的灯牌汇成一片星海，他站在光里，眼神扫过人群，温柔得像在对每个人微笑。

那一刻，花寒月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一直活在没有光的角落，而这个人，带着一整个宇宙的星光，撞进了她的世界。

演出结束后，预锦在保安的护送下离开，人群追着他的车跑，花寒月却站在原地没动。地上散落着一张被踩皱的海报，是预锦的单人照，他穿着白衬衫，笑得干净。她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捡起，拍掉上面的灰尘，折好放进了书包最里层。

回教室的路上，林晓晓还在兴奋地说“他刚才看我这边了”，花寒月没说话，只是摸了摸书包里的海报，指尖传来纸张的温度。

晚自习的灯光昏黄，她摊开草稿纸，却没再画圈。笔尖停顿许久，在空白处写下两个字：预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