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秀云敢在门口打坐,下一秒商场保安就上来把她抬走。

高秀云没有办法,曲线救国又找上陈宝梅。

陈宝梅只是去了趟老年大学拿东西,就被高秀云堵在学校大门口。

这人还不要命似的拦在她车前不让她走。

“梅姐,梅姐!我找你有事!”

陈宝梅靠边停车,按下车窗。

高秀云已经有一年没见过陈宝梅了,如今乍然再见陈宝梅,她已经认不出陈宝梅的样子。

要不是她背了陈宝梅的车牌号,陈宝梅就是站在她面前,她都不太敢认。

太阳烈,陈宝梅戴了一款棕色蛤蟆墨镜,银灰色的短发打理成好看的弧度梳到脑后,无袖的橘黄色素面连衣裙,露出养得白花花的胳膊,手腕上戴着一只色泽莹润的翡翠镯子,单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,胳膊肘枕车窗上探出脑袋来。

既时髦又有型。

她上下打量站在车门外的女人。

“你?”

高秀云穿着皱巴巴的老太太印花短袖,脚踩一双水晶塑料凉鞋,脸上的皱纹沟壑纵横深邃,站在陈宝梅面前就像一个卑微的小老太一样。

高秀云不敢认陈宝梅,陈宝梅也快认不出高秀云的样子了。

陈宝梅摘下墨镜,才能勉强从她的轮廓中辨认出高秀云的模样。

蹲了一年篱笆,出来后又四处碰壁,高秀云沧桑得不成样子。

要知道高秀云比陈宝梅小了将近十岁,现在瞧着却比陈宝梅还老一些。

“你是高秀云?”

陈宝梅这副模样,深深刺痛了高秀云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