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还想故技重施的严菁吓得闪电般退到了一边。

看着沈锐的车驶出停车场,面色紧绷的沈钦冷笑出声。

沈钦对沈铭和严菁刚才口口声声说的那句沈家唯一的孙子非常不爽。

他抓住沈铭的衣领警告道:“沈铭,即使晖晖不姓沈,他也是妈的亲孙子。”

“你那外面搞出来的私生子,别拿过来恶心妈了。”

沈铭甩开他的手,理了理自己胸口衣领。

语气轻蔑道:“你儿子姓吴,怎么给我们老沈家传宗接代?”

“你!”

兄弟俩不欢而散。

折腾了一天,又演了好几个小时的戏,陈宝梅也有些累了,躺到车上闭目养神。

沈锐微微侧头,就看到陈宝梅鬓角斑白的头发,眼角越发深刻的皱纹。

不知从何时开始,记忆中那个利落能干的陈宝梅不见了。现在在他面前的,是一身疲惫面目逐渐苍老的母亲。

从小到大,父亲都不太着调,家里几乎是母亲一手撑起来的。

这么多年,也都是母亲一直挡在他们前面,辛苦养大他们,在他们成家立业后仍旧继续为他们排忧解难。

她劳碌了大半辈子,终于在离婚这个节点上醒悟过来,要为自己活一场,享受她负重前行带来红利的儿子儿媳们却不乐意了。

想到刚才亲爸和两个哥哥对她的态度,沈锐心中就不由一酸。

其实他并没有比两个哥哥好多少,他只是不太爱发表意见,不太习惯到父母面前争取而已,该享受的红利,他从来都没有少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