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是太久没说话, 它的声音沙哑又模糊, 却带着一丝让人难以抵抗的蛊惑之力。

季一司眼神恍惚了一瞬，无意识地顺着声音, 往前迈开步子。

“喵！”

所幸，小黑的叫声让他很快清醒了过来。

看着脚下的深坑, 季一司倒吸了口凉气, 赶忙收回脚, 往后退了几步。

玄无倒是往前走了一步, 探出脑袋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底下的尸山。

他大半个身子都落在坑洞上方，身体一晃一晃的, 看上去摇摇欲坠，好像随时都会掉下去。

而这个动作，也让底下的尸体清晰地看见了玄无身上穿的那套护士服。

“嗬……啊啊！！！”

尸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, 转而一脸扭曲地发出痛苦的尖叫。

尖叫声刺耳又难听，就像刀子划过玻璃的声音, 让人难以忍受。

季一司捂住耳朵，又往后退了一段距离。

玄无对此毫无反应，甚至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微笑。

他看着下方癫狂的尸体们，勾了勾手指。

“你们上来啊！”

轻飘飘的一句话，声音不大，却仿若雷霆般在尸体们的耳边响起。

尖叫声骤然停息，它们瞪大双眼，死死盯着玄无。

痛苦，怨恨，恶毒……种种负面情绪从它们眼神浮现。

不约而同地，一具具尸体滚下尸山，颤颤巍巍地来到深坑的边壁，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去。

它们一边爬，一边发出意义不明地吼叫，充满恶意的目光却始终牢牢地锁在玄无身上。

坑洞的边壁并不平整，像个竖放的碗形，中间向内凹陷。

这对于常人来说，几乎是不可能徒手爬上去的，更别说是肢体僵硬的尸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