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刘海和两颊的头发也全湿了,长又卷的睫毛上挂着水珠, 睫毛颤颤,水珠要落不落。
上次他淋雨后,全身湿透的样子又浮现在脑海里。
黎悦闭了闭眼, 又狼狈地低下头。
嘀嗒、嘀嗒——
刺目的血滴溅到白瓷的池子里。
“啊——!”
“好烦——!”
中午,职工食堂。
“老、老大……”
罗晌端着餐盘坐在黎悦对面, 看着她的样子, 欲言又止。
“……”
黎悦双目无神,筷子夹着米饭,一下一下送到嘴里。
重复着没有灵魂动作。
“她怎么了?”罗晌一头雾水地看向唐萌。
唐萌摇了摇头, 也看着黎悦,关切道:“老大,你鼻子怎么了?”
黎悦木着脸,摸了摸鼻子里塞着的一撮手纸。
“哦,天气燥热,上火。”
罗晌:“……”
他们就坐在窗边的位置,罗晌稍一侧头,毫不费事地就看到了明净的玻璃外,乌云遮住了太阳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移动着。
看样子风还挺大。
几乎是只要看到这景象,就可以感受到空气中浓浓的水汽,和那种风雨欲来的湿尘味道。
罗晌看着被风吹得左摇右摆的百年老树,不确定地问:“……燥吗?”
黎悦语气坚定:“燥。”
“……”
黎悦低头。
看着自己餐盘里的菜。
默默出神。
罗晌顺着她的视线,看清了她绿油油的盘子,十分无语:“苦瓜炒鸡蛋,芹菜炒香干,清炒油麦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