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馆大门就在200米外,下一个街区,可偏偏她难受得一步都挪不动了。
她浑身冷得发抖,呼吸困难,大脑也不再清明,冻红的双手握紧了又松开,半晌颤抖着摸向口袋里那张入场券。
信封里包裹的纸张厚实坚硬,触感顺滑,从它的用材就能看出价格不菲,但它更珍贵的在于它的意义——
这是通向“她”梦寐以求的地方的入场券。
是“她”的,也是她的。
黎悦把它贴在羽绒服外套外面,心口的位置,像是揣着稀世珍宝。
然后,她听到了他的歌。
在异国他乡的街头,听到了熟悉的语言。
市中心的广场上,肤色各异的陌生人行色匆匆。
黎悦驻足,抬头仰望,静静注视着大屏幕上的男人。
他好像得了什么国际音乐赛事的奖项,屏幕里正在播放他的歌。
在一片黑暗中,她的身侧一边是能将人融化的熔岩,另一边是冰冷彻骨的寒川,路只有窄窄的一条,稍有偏差就会万劫不复。
她不知该如何迈步前行,不知哪里才是正确的路。
在那一瞬间,他的声音好像一束光,劈开黑雾,降临到她的世界里,照耀了她险些崩溃的前路。
人来人往的异国街头,她站在冷风中,独自茕茕,沉默地看着他。
歌曲结束,黎悦看到了关于他的采访。都是些很无聊且没有营养的问题,记者问他,讨厌什么,喜欢什么。
男人那双疏离清冷的眼眸淡淡瞥向镜头,表情寡淡又冷漠,他用纯正的美式英语,低声说道:
“说不上来不喜欢什么,大概是厌倦的东西太多。但我喜欢的,音乐算一个。”
“有音乐,就足够了。”
有音乐,就足够了……
黎悦呆呆看着男人眼里自信又耀眼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