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尔摩德惊出一身冷汗,手脚霎时冰凉。
几个生涩的音节从她的口中勉强被挤出,“这件事,不可能。”
“要拒绝我吗?”从始至终,如神像般平静而漠然地立在柔光之下的金眸男人反问一句,而在他的面容上,那股笃定的从容不迫没有褪色分毫,“这封信件上,写下了永生的秘密。”
贝尔摩德一怔,失声地呆愣在了原地。
意识到自己都听见了什么之后,她的目光颤抖着,缓缓下落,看向了钟离的抬至身前的右手。
与钟离的气质一样,他的手指显然也是养尊处优,珠玉一般,随意捏住洁白信笺的姿态也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庄穆与肃然。
倘若他真的是神像的话,想必底下的信徒会欣喜若狂地簇拥上前,满怀感动地接下这天启一样的神谕吧。
但很可惜,站在这里的正是躲避着天启的恶魔。
贝尔摩德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接过那封信笺的了,她只觉得天旋地转,下一秒就能一头栽倒在地上。
好样的,避之不及的火焰已经在舔舐她了。
等回过神来,她的面前哪里还有钟离的身影。
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细微鸣笛声若有似乎地传进贝尔摩德的耳膜。
贝尔摩德侧耳细听。
鸣笛声已经越来越响。
是警察,警察到了。
贝尔摩德双手拿着信笺,有点麻木地走出书房。
也到了她离开的时候。
她得好好想一想,这封明显藏着杀机的信到底要不要交给那位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