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泽阵知道自己在做梦。

因为他已经被人拐走了,不可能再出现在自己从前呆的福利院里。

院长的斥骂声仍旧那么粗鄙难听,岁数不大的孩子们五个人三个群自以为精明狡诈,零星的几个老实人只能缩在墙角里。

黑泽阵冷嗤一声,一点也忍受不了这里的蠢材,再次翻墙跑掉了。

按照他的记忆,就是在翻墙跑掉的第二天,他被人捂着嘴迷晕扔进了车里,再次醒来的时候,他就出现在一个布满了灰尘的空仓库中。

说是空仓库也并不准确,因为里面还有很多跟他差不多岁数的孩子,数量之多,让面积不小的仓库都变得有些拥挤起来。

头顶的广播里传来嘶哑的声音,他们之中,只有一半的人能活下来,桌面上有匕首,请他们自取。

广播里的声音还没把话说完,一个人就拿着利器,笼中困兽一样不断挥舞起来。

很不幸,黑泽阵是第一个被给了一下的人。

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,而是忍着剧痛夺过了那个人的匕首,想要反击回去。

他反击了,还是没有反击呢?后来的事情他没有记住。

一只手突然握住了他持刃的手掌。

“到此为止吧。”突然出现的人声音低沉而平静,他的面目在白炽灯的照明下模糊不清,带着梦境特有的迷幻。

“事情我已经清楚了。”梦里的人说,“你知道这里是梦境,而现在,到了该醒来的时间。”

黑泽阵动作缓慢地摇头,他凝视着手中匕首上闪烁着的寒光,“危险还没有解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