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她做事虽然天马行空,但身上却有一种熟悉的持重影子,来自谁一眼就可以看出来。

于是他问:“堂主,钟离先生在往生堂里呆了很久了吗?”

胡桃点头,“客卿可是老资历了。”

她感慨道,“在我十二三岁的时候,他就已经是往生堂的客卿了。”

真是让人唏嘘,她那时候怎么知道被自己玩头发的人会是人人敬仰的岩王帝君。

太宰治抬着头,悄悄打量她的神情。

这位被钟离看着长大的女孩脸上自然流露的,是本人或许都没意识到的发自内心的依赖与喜爱。

或许她是知道的,但没有去遮掩,这是一种接近于炫耀的神态:人尽皆知,钟离是她的长辈,她的客卿,这可是谁都羡慕不来的。

来到提瓦特不到半天,异世界的监护人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愈加清晰,但也越来越扑朔迷离。

他是璃月的神明,端坐高堂三千七百余年,无数人在他座下虔诚拜首,焚香赞颂,尊他为慈爱的、拥有无上伟力的君父。

然而他现在却身处闹市之中,和路过的每一个人寒暄,普普通通地坐在小餐桌前,看着小辈在厨房胡闹。

七岁的孩子仿佛能想象到:他是怎样推开镶金嵌玉的、沉重的殿门,在静谧夜色里拾阶而下,层层叠叠的光环被他落在身后。

挥开终日烧灼的焚香缭绕起的烟雾,其后露出那张庄重而端肃的脸,神明离开供台,就变成了钟离。

太宰治感到自己的好奇心前所未有地烧了起来。

他想要弄明白,世人既然拥有这样的神明,那么他们是以怎样的目光去看待祂的,祂又是如何看待世人?

为什么离开神座,为什么融进人群?

难道这人间有什么东西值得让您也流连忘返吗?注视它几千年还不够,一定要亲身来体会一遭才能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