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握着的中性笔有节奏地敲击课桌,神情看上去似乎有些烦躁。
男厕里全是劣质香烟混合排泄物的味道,一口气提神醒脑,两口气就地晕倒,三口气直上云霄。
许淮强忍不适,不停踱步,语气极度不耐烦:“没空,我要上学,你自己去,就说我和你意念合一,你就是我,我就是你。”
许霖:“……呵呵哒,你怎么不说让我去演精神分裂?”
许淮:“也不是不可以,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,加油,傻逼玩意儿。”
许霖:“许淮,你最好一辈子别回来,你回来我就打断你的腿。”
许淮脚步一顿:“你不是一直想赶我走吗?好自己当那个唯一的……怎么,现在舍不得了?”
说这话时,许淮眼里闪过一丝落寞,语气却不显半分,把没有说出口的三个字咽回去。
——继承人。
为了这三个字,他们俩兄弟几乎决裂。
许霖沉默许久,语气突然变得冷漠,仿佛对待陌生人一般:
“许淮,我只是通知你,并不需要征求你同意。”
电话挂断。
许淮深深叹一口气,吸气时却忘了自己身处厕所,毫无防备地猛吸一大口,浓郁的味道从鼻腔钻进肺部,来了个直击灵魂的重创。
许淮忍不住干呕几下,差点把中午饭吐出来,忙不迭跑出厕所。
这小味儿比许霖那傻逼玩意儿放的屁还带劲。
许霖把手机扔进桌洞,越想越生气,一巴掌打自己脸上,就当打许淮那个傻逼。
“啊切——”
许霖猛地打一喷嚏,揉揉鼻子,用脚想都知道是许淮在背后骂他。
又打自己一巴掌,又脆又响。
嫌不解气,再来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