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舒绾的脸色渐渐凝重,她抿唇,目光幽深,“且不说流筝今日是你小舅亲口承认的妻子,就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来谢家的拜访的人,那么她也是谢家的客人。”

“人本就不论高低贵贱,你今日的富贵生活是你的祖先辛辛苦苦为你争取而来。”

她微微叹了一息,望着傅芷晴那张与谢青姝相似的面容,到底还是狠不下心说教。

她闭了闭眼,语重心长道,“若你没有出生豪门,若你也面对了流筝如今的境况,你就能肯定你能比流筝做得好吗?”

傅芷晴接收到傅砚辞的眼神,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。

面对曾舒绾不算严厉的说教,她慢慢地止住了话音。

并非是认识到了错误,而是今天是她和傅砚辞第一次来谢家,她必须要给曾舒绾留下一个好形象,绝对不能再耍大小姐脾气,不然…

傅芷晴抿抿唇,她轻轻抬眸扫了眼默不作声的傅砚辞,眉心逐渐拧成一团。

虽然她不懂为什么傅砚辞会选择忍耐,但傅砚辞是她从小敬重到大的哥哥。

傅砚辞一向都是聪明的,他自有他的考量。

傅芷晴心一沉,紧攥的掌心倏然松开,她点头,可眸底的嫉妒却没有消散半分。

她弯了弯唇瓣,佯装乖巧说,“外婆对不起,芷晴只是太担心你和小舅了。不过芷晴相信外婆的眼光,我以后不会再莽撞了。”

曾舒绾欣慰地笑了笑,她抬手,动作温柔地抚摸了下傅芷晴柔顺的长发,眸底微闪。

不管怎么说,都是她的女儿留下的唯一血脉,她只能选择相信。

然而曾舒绾妥协却并不代表谢青岑满意,他并非病猫,也并非是一个软弱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