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流筝眼帘低垂,淡粉色的唇瓣渐渐抿起,她不自然地摩挲了下自己的手指,轻声说,“我没有质问的意思,只不过是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谢青岑淡淡打断,他敛眉,眸色深深地凝望着阮流筝,清隽的眉眼间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温和。
他伸手,修长如玉的骨指一点一点地插进阮流筝的指缝,眉眼温润,“上次你去傅家的时候,正好老太太闹了脾气,我没办法就只能带着澄澄一起去了医院,顺便安慰一下老太太。”
阮流筝皱眉,她短暂地忽视了掌心传来的温度,清冷的杏眸染上了几分担忧,“老夫人身体不好吗?”
由于她自己就是早年丧母,如今在这个世上恐怕也就只剩下傅景澄一个血脉至亲。
她懂得失去亲人的痛,所以理所当然地不希望谢青岑再经历。
也许阮流筝现在还没有意识到,可她的行为却已经显现出来,她正在不自觉地站在谢青岑的立场,一心一意地为他考虑担心。
谢青岑抬手,轻轻抚摸了下阮流筝清丽的眉眼,唇角微弯,“放心,老太太身体硬朗得很,至少再活个四五十年都没问题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清润的嗓音带上一抹笑意,“上次不过是她一个人在老宅待得无聊,另外我又一直没有结婚,所以才会突然闹那么一出,想要以此来让我妥协罢了。”
阮流筝愣了愣,她沉吟说,“按理说,你们这样的豪门世家一般都应该更喜欢联姻。而且,你的身份,为什么要一直拖到这么大年纪才结婚?”
她无意识地抿唇,清冷的杏眸直勾勾的盯着谢青岑,眼神却是单纯且无辜。
就仿佛真的仅仅是好奇而已。
谢青岑无奈扶额,“流筝,一般的豪门世家并不会强制性地要求后代子孙联姻,他们一般更期待子孙自由恋爱。因为当你真的站到了一定的高度,不管怎么做都只是锦上添花,没有什么能比子孙获得幸福更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