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子就无法将白序南赶出公司,赶出白家。并且白序南进入公司的那些年,早已背着老爷子暗中培养了自己的势力。白序南的羽翼日渐丰满,而老爷子的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。”
阮流筝心口不受控制地收紧,她几乎能想象到,外公当时的心情了。
自己的亲生女儿是个靠不住的,而她的年纪又太小。
外面还有白序南那头虎视眈眈的饿狼,随时觊觎着阮家的财产,几乎就等着他咽气,好扑上来撕咬她和母亲。
外公心累担忧的同时,恐怕也有些绝望吧。
阮流筝掌心紧攥,尖锐的指甲狠狠地刺进了柔嫩的皮肤,只有疼痛才能够使她保持清醒。
不至于现在就跑去找白序南算账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嗓音略有些沙哑,“之后呢?”
“之后老爷子就找上了我。虽然我名义上是阮氏集团的律师,但却与阮氏并没有签订什么契约,只是单纯地报答老爷子的恩情,才会无条件地帮忙。”
“老爷子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,知道我与阮氏内部牵扯不多,所以他就派去去暗中调查白序南,寻找证据。可是没想到…”
沈良止住了话音,余下的话,即使他不说,他相信阮流筝也能猜到。
他闭了闭眼,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,继而看向了阮流筝,启唇说,“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,但老爷子去世前,还是给你和梨初小姐留了傍身的东西。”
阮流筝眼尾泛起了淡淡的红晕,她抬手打断沈良,清冷的杏眸中一片冰寒。
她咬牙说,“根本就没有什么意外的成分,外公当年根本就不是突然发病,是白序南提前察觉到了什么,所以才会诱发外公的旧疾。”
“而那时候,他之所以一直佯装孝顺地照顾外公,也是威胁外公,隐瞒真相,对吗?”
阮流筝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一字一顿,每句话都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