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澄没说话了。
他握紧掌心,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中罕见地闪现了一抹迷茫。
良久,他敛眉,漂亮白嫩的包子脸上流露出一抹脆弱,咬唇说,“可是如果妈妈和那个男人打交道,我担心我妈妈会忍不住的心软。”
“妈妈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放弃,离开了那个大染缸。我不希望妈妈再回去,受那些人的欺负。”
并非他不相信阮流筝,而是从小到大的经历实在太过现实,让他没有办法再去相信阮流筝。
哪怕阮流筝如今已经变了,已经向他保证过,但他还是不敢完全相信。
不是怀疑阮流筝的能力,而是不敢相信阮流筝的心。
望着傅景澄低垂的眉眼,谢青岑微微叹息一声,他起身,动作温柔地将眼前这个略有些暴躁的小狮子抱进怀里。
傅景澄察觉到他的行为,身体不由得一僵,随后他略有些用力地挣扎起来。
但他那些微不足道的力量,轻而易举的便被谢青岑化解了。
谢青岑强势地将傅景澄抱在怀里,清隽的眉眼中泛起点点柔和,他启唇,嗓音低沉而清润,“你不该怀疑你妈妈,她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。傅景澄,今天我就要告诉你一个道理。”
谢青岑不容置喙地迫使傅景澄抬头,动作虽强硬,但力道却很轻柔,没有伤到傅景澄分毫。
甚至连一个红印都没有留下。
他眉眼严肃,“这个世界上,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,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恶意。永远不要将自己的信任全部都托付到别人身上,因为你的信任很有可能成为别人刺向你的利箭,最后重伤你的永远都是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