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流筝抬手接住一片雪花,冰冰凉凉的,让人清醒,也让人冷静。

当初,她和傅砚辞就是在云城的初雪下定情的。

可惜,物是人非,有些东西注定留不住,就如同手心里融化的雪花,以及男人易变的心。

也许该放下了,阮流筝想。

她抬步,抖落满身风雪,然后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,眼眸平静,“师傅,去北山别墅。”

……

阮流筝回到家,一进门,儿子傅景澄就迎了上来,眼眸欣喜,“妈妈你回来了…”

话虽是对着阮流筝说的,但他黑葡萄似的眼眸却一直亮晶晶地望着阮流筝身后,表情期待。

然而,直到佣人关上别墅大门,阻挡住外面的风雪,他也没有看见印象里的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。

爸爸,他没有回来。

认识到这一现实的傅景澄失望地收回视线,但心里还是抱有一丝丝希望。

他鼓起勇气地抬头,那双酷似傅砚辞的漆黑眼眸隐隐有泪光闪烁,“妈妈,爸爸是不是不会回来了?”

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阮流筝。

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,隐隐还有些颤抖。

阮流筝心口一窒,眼尾再次泛起红晕,她蹲下身子,怜惜地摸了摸儿子稚嫩的脸庞。

她张了张嘴,想像往常一样替傅砚辞找借口,可话到嘴边,又感觉有些厌烦。

为什么还要在多此一举呢,反正傅砚辞也不会在乎他在儿子心里的形象。

阮流筝扯了扯唇,她敛眉,索性用沉默来代替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