拘谨又慌乱。

站直与苏凛相对时,竟不知道该把目光投向哪里。

心虚,愧疚,激动,喜悦……

情绪太复杂。

苏凛立在那儿,看着他落在桌上无处安放的手,抿唇无语。

好一阵才低声道:“医生说您忧郁过度,伤了五脏,拿了药回去好好调养,别再胡思乱想。”

不过简单的一句话,宁教授心头狠狠一暖,又狠狠一酸。

极致的悲喜在脏腑里冲撞,眼眶里一片赤红。

怕惊到苏凛,他极力压制着喉头的翻涌,低低“唔”一声。

手缩到袖下,已抖得不成样子。

回去的路上。

苏凛把宁教授安排在后座,自己在前头开车。

一路安安静静,一句话都没有交谈。

到达实验室门口,麦容宽早就等在那儿。

“教授。”他把人扶出来。

宁教授的目光却缓缓投向坐在驾驶位上那道纤丽身影。

苏凛将药提出来,交给麦容宽,简单说了下服用方式。

要走时才道:“保重身体。”

短短四个字。

送走苏凛,麦容宽回头,在看到宁教授泪流满面的脸时心脏用力一跳。

虽然哭得厉害,但明显感觉到一股生机正从他身体里蔓延。

麦容宽知道他想通了。

亲生女儿的一句话,抵过千言万语。

麦容宽感动得都想给苏凛烧高香。

他忙道:“教授,我扶您进去,熬点粥给您吃。吃完粥,咱好好吃药。”

苏凛从实验室离开,又回家陪了一阵子苏兰。

原本要住下来,不过小芝麻还有课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