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忙了一天了,下去休息吧。”

管家的确有些熬不住,勾勾首,离去。

俞淑宁这才慢慢走向沈棘年,抬头看向棺前的那张“遗像”,身子轻轻晃荡,虚弱又悲伤。

这样子的俞淑宁,但凡是个男人都会升起保护欲。

不过沈棘年只顾低头烧纸钱,并没有把俞淑宁的悲伤看在眼里。

俞淑宁抹一把流到脸颊的泪,声音低弱无力,“看到至亲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去,真的很难受。”

“我一直在想,如果当初、当初济安走的时候,我就跟着他离开,是不是就不会这样难过?”

沈棘年终于有了反应,烧纸钱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
俞淑宁一下扑到棺木前,抱着棺材唔唔哭出声来,“小凛,对不起,对不起。是我们不对,我们该早点找到你,把你救出来才是!”

“你在那种地方该有多怕,被大火烧的时候得有多痛啊,每次想起这些,都恨不得替你承受所有痛苦!”

“小凛,大嫂无能,大嫂好无能啊——”

俞淑宁越哭越激动,抱着棺材用力撞自己的头。

撞得棺材板呯呯作响。

额头顷刻间撞得通红通红,肿起一个巨大包包。

撞了十几次后,身体一软,又晕了。

沈棘年再怎样没有情感,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晕地上。

起身朝她走来,伸手要将她抱起。

他的手刚触到俞淑宁的肩,外头突然就传来一阵尖叫。

“鬼,鬼!”

原本值晚班的佣人惊弓之鸟般四散开来,外头响起各种呯呯啪啪的声音。

绕着棺木做法事的道士也都被惊动,连木鱼都忘了敲,抬头看出去。

在看到门口处的画面时,全体僵住,有如被点了穴。

沈棘年扭头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