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凛只记得当时自己气得头发都竖起来,悄悄割断门口的桃树,把回去的沈济安和郑丽如砸得哇哇叫。

而当初的沈棘年呐,倔强又实诚。

郑丽如叫他跪就跪,不让他起来就不起。

据说郑丽如用上学威胁他,只要他肯老实由着沈济安欺负,就能上心仪的学校。

苏凛给他出完了气,又跳下墙骂他。

她现在还记得自己骂了什么:“狗屁学有什么好上的,我就不爱上学!字那么多,又看不懂!”

“我要是你,就先揪着那个大的揍一顿,再把那个小的丢河里喂鱼!”

那时候的自己才八岁,以为别人跟她一样看不懂字。

骂完了,又心疼他,傻乎乎地陪他在那儿罚跪,好几次坐累了,靠着墙睡得哈喇子流满衣襟。

苏凛没在吴刚家过夜,吃完中饭就离开了。

之后几天,也没有过问沈棘年的事。

宁教授不出门她就去训练室练习,给小芝麻和沈瑶瑶上课。

周五下午,宁教授打来了电话,“在哪呢,给我滚回来!”

苏凛有意哼一声,“不是嫌我丑吗?不是说没找到男朋友不许露脸吗?又找我做什么?”

“你以为我想!”宁教授也乐得跟她杠,“还不是有急事要出门?”

“不过我说,你能不能打扮好点,我老头子也要脸的。”

“不能!”

挂了电话,苏凛开车去了实验室。

进门就问,“什么事儿啊,弄得你老人家都想出门了?”

宁教授要有公开活动,都会提前发通知。

苏凛没有接到通知,自然就是私事了。

宁教授这人生活简单,基本上都在实验室里度过,苏凛难免疑惑。

宁教授瞪她一眼,“就冲着你这张脸,我就不说!”

“不说就不说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