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绑架?这是犯罪,但看着母亲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惨状,听着慕庭州那句“没有退路”,那点微弱的理智和对法律的敬畏,瞬间被更强大的绝望和孤注一掷的疯狂吞噬了。

林微颤抖着,眼中闪过痛苦、挣扎,最终化为一片空洞的决绝,咬着牙,点了点头。

一场精心策划的绑架开始了。

几天后,乔染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“陌生号码”的短信,内容极其简短却足以让她心神剧震。

【乔染姐,我是林微。

我妈快不行了,她……她想见你最后一面,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。

求你了,就一面,我在你家小区后门等你,求你给她一个忏悔的机会。】

短信末尾附了一张林母在icu里插满管子的照片,触目惊心。

乔染捏着手机,指尖冰凉。

她恨林婉芝,恨她的抛弃和漠视,但那张濒死的照片,还是像针一样刺进了她的心。

最后一面?忏悔?巨大的矛盾撕扯着她。

最终,一丝源于人性最深处的不忍和对“临终”二字的本能触动,让她在顾时夜外出处理紧急公务、乔家父母还未到来的短暂间隙,鬼使神差地走向了小区相对僻静的后门。

乔染刚踏出后门,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到她身边。

车门猛地拉开,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迅疾如电地捂住她的口鼻,刺鼻的乙醚气味瞬间涌入鼻腔。

乔染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,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,意识便沉入了无边的黑暗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乔染在剧烈的头痛和反胃中艰难地睁开眼。

映入眼帘的是冰冷的、惨白的天花板,刺目的无影灯悬挂在上方,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一种陈旧器械的金属锈味。

乔染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类似手术台的硬床上,双手和双脚都被冰冷的金属镣铐牢牢固定在床沿。

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,她奋力挣扎,镣铐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