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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时夜毫不犹豫地大步走过去,单膝跪地,伸出有力的臂膀,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地将那个冰冷的身体拥入怀中。

“乔乔……”

顾时夜的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,带着从未有过的疼惜和担忧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冷的额角。

“怎么了?告诉我,发生什么事了?别怕,我在。”

熟悉的、令人安心的雪松冷冽气息瞬间包裹了乔染。

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轰然断裂。

乔染像是终于找到了安全的港湾,所有的委屈、愤怒、伤心和纠结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。

乔染紧紧回抱住顾时夜结实的腰身,将脸深深埋进他熨帖着昂贵西装的胸膛,压抑了许久的呜咽声再也控制不住,从喉咙深处破碎地溢出,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顾时夜没有说话,只是收紧了手臂,将乔染更紧地箍在怀里,用自己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无声地安抚她。

宽厚的手掌一下下,极其轻柔地拍抚着她单薄颤抖的背脊,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宣泄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乔染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。

顾时夜这才用指腹极其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耐心和包容。

“现在,告诉我,好吗?无论是什么,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
在顾时夜强大而温柔的注视下,乔染混乱的思绪仿佛找到了支撑点。

乔染断断续续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残留的哽咽,将今天下午发生在诊室里那场惊天动地的“认亲”和“逼捐”,以及她混乱不堪的身世,毫无保留地、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顾时夜。

从林微和慕庭州的闯入,到林微崩溃喊出她是林婉芝的女儿,再到林婉芝二十多年的知情与漠视,最后是慕庭州那番“两个肾捐一个不会死很划算”的冰冷言论,每一个字,都像在重新撕开刚刚结痂的伤口。

顾时夜安静地听着,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,表面平静无波,内里却早已翻涌起惊涛骇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