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漾犹豫，“可是顾总交代过……”

“现在这里我说了算。”

乔染语气平静，却不容置疑。

陈漾不敢再多言，默默退了出去。

病房再次安静下来。乔染坐在床边，静静看着顾时夜。

顾时夜的脸色依旧苍白，唇瓣因失血而显得干燥。她拿起棉签，沾了温水，轻轻润湿他的唇。

“你要是醒着，肯定又要说‘我没事’。”

乔染低声说着，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骨，“可你明明疼得连眉头都皱起来了。”

窗外夜色渐深，走廊上的灯光透过门上的玻璃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。

乔染起身倒了杯温水，自己喝了一口，又坐回床边。

乔染伸手握住顾时夜的手，他的掌心微凉，指节修长，骨节分明。

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，低声道，“快点醒过来，我还有账没跟你算呢。”

不知过了多久，顾时夜的指尖忽然轻轻动了动。

乔染立刻抬头，对上他缓缓睁开的眼睛。

顾时夜的目光还有些涣散，却在看清她的瞬间微微聚焦，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，声音沙哑，“乔乔。”

乔染眼眶一热，却故意板着脸，“醒了？正好，我们聊聊你瞒着我的事。”

顾时夜低低咳了一声，想要撑起身子，却被她一把按住，“别乱动，伤口刚缝好。”

顾时夜无奈地躺回去，却仍固执地伸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，“别生气。”

乔染瞪他，“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
顾时夜看着她气恼的样子，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他指尖微微用力，将她拉近一些，声音低哑，“那你要怎么罚我？”

乔染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笑了，可看着他苍白的脸色，又狠不下心真的凶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