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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偏心动 知零 1176 字 9个月前

初冬的雨凛冽,像被揉碎的玻璃渣,密密匝匝地滴落下来。

岑淮予站在孟南汐的墓碑前,手中还紧攥着岑佑年的死亡证明。

雨水在死亡证明上洇出褶皱,像被时光磋磨的仇恨滋生又泯灭。

右侧的大理石墓碑上还泛着水光,岑淮予小心擦拭掉母亲照片上的水痕。

“你最恨的人死了。”

岑淮予湿冷的声线撞进雨幕里,一点点破碎。

他倏然想起孟南汐临终前的那双眼睛,那样悲戚,又那样不甘心。

母亲的心电监护仪发出长鸣声的那一刻,岑佑年的怀里又搂着哪个女人呢?

雨势渐大,他仍旧挺直脊背,在孟南汐的墓碑前站着。

低头的那一瞬,忽然看见自己此刻苍白的倒影在积水里摇晃着,那些曾经的记忆也坍缩成尖锐的镜面。

岑佑年砸向孟南汐的红酒瓶,当着众人的面不顾情面的辱骂,出轨成性后的破罐子破摔。

他曾说,孟南汐于他而言,已经是一只毫无用处的花瓶,食之无味,弃之可惜。

“妈,他欠你的道歉,就让他去地狱偿还吧。”

岑淮予只在老宅住了一晚上,一大早就离开了。

老爷子觉浅,加上刚经历丧子之痛,根本睡不着。

岑淮予下楼的时候,岑老爷子正在偏厅的一隅角落里翻看曾经的旧照片。

回顾一生,漫长到像经历了好几个世纪,蓦然回首之际却惊觉——

身后已经空无一人。

争抢一辈子,向往权利与金钱一辈子,到头来,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
岑老爷子心气都被磨没了,人也苍老数倍。

模糊的视线瞥见岑淮予离去的身影,想喊他,但话到嘴边,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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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晴笙做了个噩梦。

梦里是一处泛樟木香的阁楼,很大,但没有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