亡妹名义上的丈夫去世,岑淮予的舅舅并没有要前来吊唁的打算。
他在电话那头冷冷地说了句:“哦,那一路走好,地狱的路可不好走。”
舅舅托人不痛不痒地送了个白玫瑰花圈来,已经算仁至义尽。
除了岑老爷子饱受丧子之痛,因白发人送黑发人而泫然,其他前来吊唁的,再无落泪之人。
大家都暗叹岑淮予冷漠无情,生父去世,他这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像是一个陌生人。
没过一会儿,宾客走了大半。
岑老爷子失望地撇着周围的场景,把一身黑衣的岑淮予喊到自己身边。
岑老爷子一直都觉得,血浓于水,岑淮予不论和家里闹到何种地步,但在外人面前,该有的体面是必须要维持的。
可是这些年来,他已经在撕扯开亲情的遮羞布,一点体面世故都不留。
今天是岑佑年的葬礼,岑老爷子端着长辈的架子教育他:
“小予,你太让人失望了。那可是你的爸爸,你身上流着他的血,他都去世了,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?”
那是他的爸爸吗?
岑淮予冷冷地笑了。
“爷爷,可是当初绑架我的人,他儿子被你害死的时候,你有想过会有今天吗?”
“我冷漠?那你是什么?杀人不见血的恶魔吗?”
岑老爷子惊得说不出话,手中的拐杖更加用力地撑在地面,以此来支撑住无力的自己。
原来……他什么都知道……
岑佑良带着岑皓一起来吊唁岑佑年,走个过场的表面功夫,对于父子俩来说太容易了。
一身黑色的肃穆着装,手里抱着束白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