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后来的记忆只剩下痛苦的折磨。
车子轻车熟路开进这个久违的家,他将车停进车位,解了安全带也并不急着下车。
他只是坐在那儿,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座豪华的住宅。
这样一幢庞大的别墅,却没有一丝光亮。
那些房间的灯光,都不会再亮了。
进了门,院前的小花园是先前孟南汐最喜欢待的地方,种满了她喜欢的花,一年四季都是美丽馨香的。
现如今,只剩一片杂草丛生。
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想进来,但还是推门而入了。
孟南汐生病后,家里的画室成了禁地。
她自己不进去,也不允许任何人踏入。
岑淮予现在才明白,那大概是孟南汐自己架起的一层防御机制。
规避心理,规避一切叫她痛苦的东西,大概,也包括她的儿子。
画室的门时隔多年,被岑淮予推开。
这里的水电费已经停了,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,有灰尘飞跃在浅淡的光源前。
室内有股纸张发霉的潮气,并不好闻。
他试图掀开窗帘,让外面的天光照进这间被阴霾笼罩太久的房子。
可短暂的明亮无法驱散永久的黑暗。
这里面真的摆满了孟南汐曾经的作品,从明艳的色彩跳脱到寡淡的黑白色调,像涵盖她的全部人生。
桌面那本未被翻阅完的书,书签夹在她正看到的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