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却忘了,赵沐桐骂完后,会顿然平静几秒,然后依旧疯狂地说:
“哦,我差点忘了,你只有一条命,死了就解脱了,那多便宜你。”
“你就该带着痛苦和悔恨,一个人孤独地长命百岁地活下去。”
“岑淮予,你是最没资格幸福的人。”
静谧房间内,只有那把刀突然落地的尖锐声响。
刀尖划过地面,发出叫人耳膜不适的声音。
岑淮予的手被划伤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痛。
赵沐桐的手也在流血。
她的表情不知是哭还是笑,总之很苦。
“你别想一死了之,我要你一辈子痛苦。”
岑淮予任由手掌处鲜血淋漓,他嗓音干涩,带祈求的成分。
“别动江晴笙。”
像他这样的人,最怕被人抓住弱点。
可是今天,他明晃晃地将自己的底牌亮在她面前。
赵沐桐在临近失控的边缘,想起那日在餐厅路见不平,为她解围的女孩。
像光一样的存在。
那时候,校园贴吧里隔几天就会传一次她和岑淮予的帖子。
江晴笙不可能没看到过,也不可能不在意。
可即便如此,在自己遇到困难之际,她还是毫不犹豫地上前了。
赵沐桐感谢她。
自始至终都是。
她太善良。
善良到让从来都置身肮脏阴晦的自己都心怀感谢。
赵沐桐用另一只手紧紧捂住正在流血的地方,发红的眼睛忽而泛起水花。
她说:“我只恨你们岑家人,和她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