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门缝,里面是暗的,沈宁薇已经睡着了。

既然如此,他下了楼,脱掉西装外套,坐在格外安静的客厅内,历经长达八分钟的沉默后,傅城屿回头想起了什么,视线落在四周的一切。

所有家具和整整齐齐,干净摆放有序,和前几天被他意气用事之下踹掉的一张椅子腿断了,此时他看的很清楚,桌腿被透明胶布一圈包住,细致的痕迹看得出当事人非常有耐心和温柔。

男人的眼神动了动,似乎被那张椅子黏住视线般。

这一切的对比衬托出他有多么无礼和冲动。

不远处的沙发一角,有个米色的行李箱,沈宁薇回来后忘记放了上去。

她可以先收拾好乱遭的一切,却唯独忘了自己的事。

这个新奇的角度忽然跳进脑海里,傅城屿想过,刚住进北苑时,她也是这般悉心照顾他,每天照顾和扶持他的工作,陪他放松,逗他开心。

很多时候,她都习惯性把自己的事放在一边,生活以他为中心,全心意围着他转。

傅城屿才发现,或许这段时间以来的争吵,冷战,矛盾,误会,他的情绪起伏根源藏得很深。

他也突然明白一个道理,很多时间他轻而易举动怒的原因,不正是因为沈宁薇不再像过去那般过多地想着自己了吗。

她忽然有了很强的自我主见,不再害怕他会生气,不怕他的误解,想回归事业,慢慢找回自己想要做的事。

她的生活,忙得不像是要和自己结婚的人。

所以他会生气,会烦躁,会没有安全感,会担心自己在她心目中不重要,其实他心里是对她有气的,尽管他很努力地压抑自己,努力戴上她最喜欢的温柔平静面具。

愣神之间,傅城屿又看到了电视机前面的桌上,一个红色的盒子,非常崭新的外壳,像是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