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对你那么好,事无巨细地照顾你的生活,忍受你所有的情绪,你当她是因为什么!”

谭郁尧的掌心缓缓握成拳,“她装的。”

“胡说八道!”唐溪染这时候恨不得冲上去揍谭郁尧一顿,“你说她是装的,那我问你,像鹿弥这么向往自由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被人囚禁?”

“只要她想离开她就有无数的办法可以离开,可是她没有!”

“如果她是装的,她为什么不在你把她囚禁在檀苑的时候就和你撕破脸离开,因为她不想,她从来就没想过要离开你!”

“她喜欢你啊!”

这些话犹如一颗颗石子砸入平静的水面之中,微小却掀起巨大的惊涛骇浪。

空气一瞬之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急诊室门口钟表在不断地跳动。

谭郁尧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动作,他僵住了,眼神呼吸心跳全部在那一刻静止,像雕塑般僵持在原地。

连裴述都震惊住了,不自觉松开了抱住唐溪染的手。

唐溪染挣开他,继续说道:“鹿弥她从小没被人爱过,长大以后被深爱的人背叛,她有阴影她无法去信任任何一个人。”

“所以她满是防备浑身带刺,她不敢去承认自己的感情,只能通过一次次的自我包裹来找安全感。”

“你看不透她的不安,看不到她的难处,所以你总是乱发脾气,总是对她无理取闹,可是她一次又一次地包容你。”

“这一次也是一样,遇到矛盾依然是她去找你,谭郁尧,如果你勇敢一次去找她,悲剧还会发生吗!”

一句连着一句的诘问,像一柄柄利剑插进谭郁尧的心口,他垂着头,肩膀轻微地抖动着,被巨大的沉默与痛苦包裹住。

鹿弥去往的方向是檀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