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的谭郁尧看似冷静,实际上身体深处早就已经临近癫狂边缘。
在得知鹿弥失踪的消息时,裴述第一时间排查了游轮上所有的名单,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。
不得已,他才把这件事告诉了谭郁尧。
届时的谭郁尧被各种事务缠住动弹不得,但还是义无反顾地回了国。
他的线报更加迅速,很快就调查出了绑架鹿弥的是哪一支团伙,但同时也得到了另一个消息。
商逸也在。
能把鹿弥保住的人只有商逸,但用了哪种方法保住的,谁都没敢去深思。
裴述清楚谭郁尧心底深处的早已被戾气填满,表面的平静也只不过是昙花一现,不多时就会爆裂开来,掀得天翻地覆。
所以这时候他必须稳住谭郁尧,商逸地位不低,况且马上就临近国界线,这时候如果商逸不明不白地死了,那么恐怕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,完全无法收场。
按住谭郁尧的肩膀,裴述沉声道:“机会多的是,不急于一时。”
谭郁尧没有直接答应,而是反问他,“换做是你,你会怎么做?”
裴述沉默了,他收回了手,立在原地盯着匆忙赶来为商逸处理伤口的医生护士,“我不会意气用事。”
——
下了游轮后,鹿弥躲在谭郁尧怀里同他一起上了车。
越过车窗,鹿弥看到商逸上了另一辆车,两人的视线隔着车窗交汇在一起。
下一秒,车窗缓缓关上,漆黑的窗上映出谭郁尧阴沉的脸色,他低声开口,“在看什么?”
没来由的,鹿弥感觉浑身一抖,她颤颤巍巍地转过头看向谭郁尧,紧张得说不清楚话,“什么都,没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