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精神得很。

结束后,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抵她的额头,只是大手沿着她的下颌缓缓滑落,扼住她的脖颈,那一瞬间,梨初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吃干抹净的猎物。

可当他拨开了她的长发,亲吻她颈后那块汗涔涔的皮肤时,她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。

她忽然开始反思,自己是不是和傅淮礼,有些过于亲密了。

之前,她还能拼命给自己找理由,他们不过是在探索共感的解除方式而已,所以需要拥抱、亲吻甚至更亲密的接触。

再后来,生活起居都在一处,甚至在海边度假别墅里躲在房间里的亲吻拥抱、还有那晚的红糖水……

他还说,要做她的金丝雀。

甚至因为她说养不起他,就给了她一块地皮,而且拍下那块地皮,还只因为她在听到他因为领证错过拍地时,那一瞬间皱过眉头。

梨初甚至觉得自己时常会忘记,她原本是期盼着共感解除,然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尽早结束的。

那颗原本满满当当塞满了飞临哥哥的一颗心,好像不知道从哪天起,突然有根铁锹冒昧地伸了进来,一铲一铲地胡搅蛮缠,不讲道理地挖了一个个的小洞,让光就这么霸道又猝不及防地照耀了进来。

当然她也永远不会忘记,傅淮礼曾经讽刺过她脑子坏掉了、不懂男女之情,所以她现在也不确定自己眼下对傅淮礼的感觉。

或许只是因为,她第一次跟一个男人产生如此亲密的关系。

或许她只是喜欢被人拥抱的感觉,这让她觉得自己被人爱着而已,而傅淮礼抱她的次数凑巧太多了。

毕竟,可以确定的是,傅淮礼绝对不是她的理想型——他跟向飞临的性格处事等等,都不一样得太多太多了。

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传来,瞬间把胡思乱想的梨初给一脚踹回了现实。

她几乎是当场拉起被子,不管不顾地把傅淮礼闷在里头,草草捞了地上的裙子重新穿上。

正准备开门的时候,被人拉住——

傅淮礼只松松垮垮围着她放在一旁的草莓浴巾,手上拿着一件长款的针织外套帮她套上,从上到下扣子一颗颗扣好。

梨初瞪他:“你干什么?有人来,你还不赶紧躲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