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……这可是大海,眼下又没有随行的教练和救生员,万一他呛了海水,万一遇上鲨鱼,万一水底还有什么东西缠住他……

一时间,她倒是满脑子都是傅淮礼花式遇难的场景了。

又一阵“哗啦啦”水声,几只大鲍鱼被丢进她的小鱼桶里,差点装不下,甚至整个场景看起来,还有点滑稽。

梨初有些瞠目结舌:

“你……让孟庄先下水给你放生大鲍鱼了?”

傅淮礼微微有些气喘:

“要是真让孟庄放的生,我高低回去扣他工资,也不给我放浅一点,累死我了。”

梨初低头戳了戳那鲍鱼的壳,压低了声音开口:

“那你别潜这么长的时间,不然我还以为……你出了什么意外。”

声音很小很小,几乎被海浪拍碎。

但傅淮礼还是听到了。

他一个撑身上了岸,身子恰到好处地替她遮住了烈日,脸上的笑意更深,唇角压抑不住的上扬,也轻轻应了一声:

“好,要是有下次,我会快一点。”

“毕竟结婚纪念日就守寡,不吉利。”

“……”

在夕阳的余晖中,烤鱼的香气也在海边别墅里袅袅升起。

负责烤鱼的是向飞临,他脱了外套,把衬衣袖子挽了起来,顺势而自然地递给梨初:

“初初,帮我拿着。”

梨初也很顺手地接过,才刚刚收好,一抬头,就发现发梢还淌着水的傅淮礼正歪着身子倚在门板上,看着他们,眼神和声音都冷冰冰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