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伸手给自己拿了个杯子,放低杯口,张着嘴型:

[cheers~]

(翻译:干杯)

眼见着杯口就要碰到她面前装罗宋汤的瓷盅,梨初二话不说,迅速抬手按住了他的手压在桌上。

与此同时,似乎也有人用手指突然用力握住自己手心,整只手臂瞬间轻飘飘地麻了一下。

是共感吗?

好像,自己也没有很用力吧……

不过,眼前的男人倒是消停了。

她这才重新整理思绪,对着电话里的向飞临解释:

“刚刚那是小金。”

“昨晚我和小金小蒲出来放松一下,后来就在小金家睡了,待会儿就回来,要不哥哥你先回去……”

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她在飞临哥哥面前扯谎越来越自然。

“你们昨晚,出去喝酒了?”

“那我待会儿拿点醒酒汤给你,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小金的地址,刚好给你们一起送过去。”

“……”

失策了,该说和小金一起在外面睡酒店的。

电话挂断后,梨初几乎是一个头两个大。

但谎已经撒了,只能圆——眼下,必须尽快赶到小金那里去才是。

梨初迅速抽回了手,在自己包里一顿摸索——

“找车钥匙?”

慢悠悠的声音落下,傅淮礼眼眸漆黑如墨,寡淡地把那根和他气质毫不搭边的西班牙油条掰得嘎吱作响:

“你昨晚嫌那台车晦气,送人了。”

“???”

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湿巾,优雅擦干净手上的油渍,才从身上掏出那把车钥匙抛到她怀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