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淮礼的语调缓慢拉长,还特地在中间停顿,一副故意使坏的模样。

梨初瞥着他:

“啊对对对,我应该拿把小刀,在手臂上刻好经纬度,方便你定位。”

话说出口,结果自己都没绷住笑了出声,生怕被他发现,连忙偏过头。

似乎,原本心底那种透不过气的压抑沉闷,因为这辆摩托艇的到来,瞬间烟消云散。

落难时刻有人相伴,好像就没那么害怕了,就像十年前的绑架案一样。

起码,有人可以商量。

当然很快梨初就打消了这个念头:

“淮礼哥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
“不如你屈腿,把手伸直,躺在救生筏上用身体摆出sos,祈祷路过的卫星能发现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傅淮礼,你会抓鱼吗?还有蒸馏海水。我再分一下压缩饼干给你,这个能量估计我们能存活到——”

“你要不要再漂一漂找个小岛,我帮你搭个小木屋,养个野人星期五?”

“……”

梨初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被海风吹得发蒙了,为什么会想到要和傅淮礼商量。

大概是看她沉默了,傅淮礼反倒是主动开了口:

“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,我们现在是不是活过今晚比较重要?”

海上漂流的夜,最害怕的就是失温。

海浪打来,梨初忽然觉得自己打了个冷颤,但她确认自己缩成一团是不算冷的,一抬头,才发现傅淮礼比她狼狈许多。

大概因为摩托艇一路水花飞溅,他的衬衫都有些微微洇出身体肌理的轮廓。

潮湿的发梢几乎都可以滴出水来,夜色中一双浓眉深目,更是锋锐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