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初是被冷醒的。

醒来的时候,人是躺在救生筏上,正在黑漆漆的海面上漂浮。

更悲催的是,手机没有信号。

这艘无动力的救生筏上啥都没有,就一个记录仪,一包压缩饼干。

她打开记录仪,本想看看航行记录,结果唯一清晰的画面,就是救生筏刚离开游艇不远的时候,还绑着绳子那一段。

可惜海浪一荡,没有绑紧的绳头瞬间就松了,然后就开始了漆黑一片、辨不清方向的漂浮……

想来真是讽刺,这救生筏就像极了自己,本以为有条绳索拽着,结果正漂在一条被迫逐渐失去哥哥的道路上,无法停下。

现在,好像只能寄希望于,游艇上的人会发现她不见了,来找她。

她打开了手机的闪光灯模式,架紧在记录仪的架子上,希望这微弱的一闪一闪的光线,能够让人在这手机没电之前发现她。

夜晚的风浪寒意侵骨,梨初不得不将整个人缩了起来。

还好傅淮礼的外套还算大件又暖和,裹她一整个身子绰绰有余……

说起来,也不知道这么远的距离,共感还行不行得通。

她试探性地挠了挠自己的手心,又掐了掐自己的脸……

呃,做这样的动作,真挺变态的,也不知道傅淮礼平时是怎么面不改色做出来。

就在此时,耳畔似乎响起了摩托艇的声音。

是飞临哥哥发现她不见了,找过来了吗?

她心底冒出一丝希望,也顾不得两条腿冷得发颤,连忙站起来挥舞双臂,开口的声音还带着颤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