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唐明没有抬起头,一边擦着地板,过了很久,她说,“我要找点事情做。”
等着上庭指证沈翠的日子,她走好几里路,拿衣服到商场投硬币的洗衣机洗,又缓缓走回来。
罗新韵来看她,李唐明不在。
他在小区门口等她,远远见到李唐明回来,他迎上去,手按着她的肩膀。“唐明,你要哭,哭一场就好了。”他说,“每天都重新洗衣服,衣服洗干净,又洗,洗干净,又拿去洗衣机洗,衣服经不起揉搓,人也一样。”想叫回李唐明神思,“你不能逃避现实。”
李唐明拿出钥匙,开门进去。
她转回头,微微问罗新韵,“你要不要进来喝杯饮料,我新学会了一种水果酒。”
罗新韵吃痛吼她,“为什么你不疯?疯了倒好!”疯了,她就不会不停洗衣服,学煮各种饮料。
“为什么要疯?”她勉强地说。为了让自己不发疯,她才强迫自己找事情做,不停的干活,一天二十小时都在干活,强迫自己镇定,让自己镇定下来,去打官司。为什么要疯,她一定要告沈翠跟朱向东!如果在上庭指证沈翠跟朱向东那天,被告见她神情慌乱,目光呆滞,会跟法官陈述她精神有问题,污蔑沈翠跟朱向东!
母亲仍然做管家,待在雇佣家里,很少回来。
李唐明庆幸母亲没有在家,她不知道,不过,等开庭,母亲会从别人的议论中得知她发生的事情。
母亲会怎么想,责怪她没有告诉她?还是和从前一样,生气她没有听她的话,她跟朱向东不合适,不合适!不应该想跟朱向东在一起。
李唐明想到这里,对罗新韵疲乏笑一笑。“我从没有想过要跟朱向东一起,”勉强说下去,“为什么没有人相信?”她不只一次这样说过,为什么没有人相信。
她只是爱他。爱他!
罗新韵握着她的手。“我相信。”
“你在安慰我?”她看着他。
罗新韵站起来,“来,我们出去逛公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