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安安静静,他耗尽所有力气跟自己的野心作战,将近天亮,他整个人疲软无力,瘫倒在书房沙发,但一双眼晴仍然利得可怕,幽幽深深,像剪刀,要剪掉世间别人的一切幸福。
唯一支撑他没有崩溃的信念,他动用了他所有的聪明跟骄傲,一定能找出办法阻止李唐明跟罗新韵这场婚姻!一定能找到这样的办法!
这个可怕的男人,把自己锁在书房一个星期,没有出过门,绞尽脑汁,动用前所未有的能耐,试图找出这样一个办法。
罗新韵一向正正经经做生意,每一笔税交得清清楚楚,他让手下几乎把罗新韵公司所有项目所有程序都翻了一个遍,仍然没有找到罗新韵公司的漏洞,像以前那样抢走罗新韵公司的客户,让大客户跟贸易公司解约?
这个办法,只是让贸易公司生意受挫,但想一朝一天就能打败罗新韵,让他破产,那是不可能。
“给我找!”心腹电话汇报,仍然一无所获,朱向东像头咆吼的狮子。
一个星期,让朱向东对失去李唐明的恐惧变成愤怒,像潮水的怒火冲向他,让他想把她跟罗新韵烧成灰烬。
她背叛了他!背叛了他!
心腹打来电话,说得犹豫,“罗新韵那单房子项目工程,正准备公开发售的碧景园山庄,建造房子给政府图则签批时,是官员陈永负责签批。”
“陈永?”朱向东的心一闪,手紧抓着电话,可怕的兴奋就要涌进他的喉咙。
“是,陈永现在退休了,不过当时是陈永负责碧景园山庄的图则签批。”
陈永是谁?
在商界,没有人不认识他。朱向东在朱氏集团就跟陈永打过交道,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,他在那样一个位置,不知拿了多少房地产商的利益,不该签的图则签了,正正经经合法的图则,他就是不签批,为难别人,让别人懂得给他好处。
心腹把消息打听清楚,对朱向东支支吾吾,朱向东听出心腹另有话,喝斥他,让他快点把话说完。“其实,碧景园山庄的图则,罗新韵确实没有讨好陈永,当时社会风气开始整顿,很多高官落马,陈永也不敢再冒险,想安稳做到退休,碧景园山庄图刚签批是通过合法途径。”
朱向东没有再听下去,把电话挂断。
心腹把文件发到邮件,他一页页看着,他的脸颊抽动,欣喜若狂。就算碧景园山庄是通过合法途径建造,但图则签批负责人是陈永,就已经有文章可做,而现在,他看着资料,碧景园山庄的图则签批也经过风雨,这块地,有五分之一不能建高层大厦,跟政府几经交涉,政府不同意,罗新韵决定更改图则,但交上去,被驳回,经过好多次交涉,罗新韵把五分之一地皮改造成别墅式商场,旅游休闲区,娱乐与商场一起结合,这个改动虽然让公司有些损失,但也算是个不错的办法。
图则签批负责人是陈永,又有这番图则更改的风雨,朱向东只要跟沈雅文在金融方面的势力联手,不仅能让罗新韵破产,而且,也让他赚翻!
非法得到的收益高达几十亿,让朱向东眼晴发光,手上因激动而带着颤意。
这一番收益,如果再联手一个财团,就可以收购朱氏集团!君子报仇十年未晚,他算不上君子,但哪个商人敢自称自己是清清白白的君子?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生意,他没有对付朱氏集团,不代表他就忘记。
就算没有找到财团联手,有了这一笔庞大的非法收益,他也可以想到办法入主朱氏集团董事会,成为一名股东,再慢慢拿回朱氏集团,但这个方法,需要太多精力,而且时间很久,他希望沈雅文能帮他找到财团,一起分割朱氏集团。
他像个兽,睁着利眼,寻着机会,终于,他成了王!
他的个性,让他做每一件事都是从自己出发,不会顾虑别人感受,根本没有想过这个举动,会给李唐明和罗新韵带来怎样颠覆的生活,把方法想好,他熄掉香烟,打开书房。
沈翠空虚,不是逛街美容购物,就是跟一帮富太太打麻将。
见到朱向东从书房出来,她吓了一跳。
原本他们就很少见面,他经常以工作忙不回到公寓,现在他待在书房,她常在外面,也没有感觉到。
见到他,坚毅脸颊瘦了一圈,身形更加不羁落拓,但一双眼晴,比任何时间都明亮寒冷,一双幽深锐眼浸在雪地里发出冷峻光芒。
他看她一眼,沈翠向后退一步,不寒而栗。
他怎么了?她问不出口,但只觉得现在的朱向东可怕,浑身的气质让人毛骨悚然。
以前,他只是骄傲,狂妄,现在,是她让朱向东变得这么让人毛骨悚然吗?是她让他跟她结婚,是她用结婚羞辱他,让朱向东成现在这样一头狼吗?